越过祁连山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

 {dede:global.cfg_indexname function=strToU(@me)/}新闻资讯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10 02:20

  湖北男足挺进全运四强 昨晚的天津海河教育园体育中心足球场,一场关键的小组赛打响,湖北队毫无...

  我们到迪化,又有一个多月了,在这长串的日子里,我蛮想接到你们的信,好容易在八日早晨收到大姐的信。在未接到信前,我总这样猜想,你们忙吧!或是信在途中吧!我只有用这些来安慰自己,但是我始终没有接到哥哥的信。

  我们在西安住了二十多天,九月十四号下午三时,便继续西去,四十几部崭新的苏联汽车,装载着我们三百多同志,大家都感到很兴奋,因为我们都想很快能够到达目的地。

  第一晚,住永寿县,因为地方小,没有这么多东西给我们吃,当地的青年团便发动老百姓送饭给我们吃。我们住在一个中学内,老乡们提着篮子,举着灯,从几里路以外的地方送大饼及面片来,这种场面,非常感动人的。我们当然还是照价付钱(我们的伙食是每人每天人民币5000元,旧币——编者注)。

  平凉是一个较大城市,这里有大米吃,我们在一个湖北人开的馆子吃饭,掌柜的说:“你们革命为我们服务,我们价钱应该公道。”并且我们又是大同乡,所以每餐大米饭只要1500元(旧币),这种情形在西北是很难得的。

  静宁的大饼是全国四大饼市之一,饼子有一寸多厚,直径有一尺多长,不同于一般的黑面,每个仅卖一千四百元,领导上要我们买些带在路上作为干粮,这种饼可以留一个月还不得坏,最大的好处就在这里。

  过华达岭时,天气很冷,平日穿两件衣服就足够了,但在山上,非穿棉衣不可,我没有带棉衣,只好躲在被子里。华达岭从山脚到山顶有百多公里,在白雾朦胧的山上转了大半天。华达岭市镇的毛线是很多的,各种各样的帽子、裤子、衣服都有,据说价钱比兰州、迪化都低些。

  18日晚上到达兰州。兰州城市没有西安大,但小巧玲珑,比西安显得热闹,整日里马车、汽车不得清白。马车非常讲究,和湖南的花轿一样花,又新,恐怕还有胜过于花轿的,据说和北京的马车很相似。这里水果特别多,湖南老早下市的桃子,这里却是桃子最好吃的时候,其它梨子、西瓜、苹果也都相当多,还有一种华菜士瓜,据自说是华氏来中国西北“观察”带来的瓜种,味道甘甜。

  我们到兰州大学参观过,这是西北的一个大学府,校舍很大,而且还正在建设新的房子,每栋房子都以西北的山名命名之,什么“昆仑堂”、“祁连堂”……等。

  未解放以前,兰大的湖南学生老是与甘肃的同学发生冲突,时常有殴打事件。湖南蛮子的滋味,他们都领略过了。但解放后,同学们由于政治认识的提高,再不闹小圈子了,他们很团结。

  兰大后面就是黄河大铁桥,黄河里面的皮筏子最使我们感到惊奇。由六、七只到二十几只不等的羊皮并起来的,像杀完了的猪吹气一样,把羊皮筏吹起,上面放板子,大的可坐十几人,小的可坐数人。不会发生危险的,你可以放心,它比木船还轻便些。苏联的友人在兰州很多。有一次,我们看见一个乞讨的孩子,向他要吃的,有一个苏联人便拉着他的手带到水果摊前,随小孩选了些东西,替小孩付了钱。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却说明了他们对中国人民的友爱,即使是一个“最不足道的求乞者”。

  这里的白俄也多,他们每天早上拿着扫帚,结队的站在街口,男男女女,准备替别人刷墙和工作的。兰州办事处招待我们很好,每天在朝阳春大饭店吃饭,早上吃稀饭和馍馍,晚上吃大米饭。还发给了棉衣、棉裤、棉帽、布鞋、布袜、八一毛巾和津贴,招待我们在玉春楼洗澡,还看了电影……我们没有开始为人民服务,而人民却给我们这么多的优待,感觉非常惭愧。还有,告诉你们一件事,有些坏分子也掺入混进了招聘团。当长沙来电报后,组织上要我跟随她,了解她的历史,注意她的行动,临走时将她留在兰州,由办事处处理,派警卫送回长沙。这种东西真是象水银一样,无孔不入。

  22日离开兰州,说老实话,我们对兰州多少有点留恋。永登县城的同学热烈的欢迎我们,为我们打扫寝室,烧开水,出特刊,做欢迎词,开联欢晚会,极尽热烈欢迎、招待周到之能事。第二天临走时,我们彼此往返地送了几次才算正式分别了,革命的大家庭中到处有温暖的……

  还没有到哈密,我们对哈密瓜就已经垂涎三尺了。到哈密一下车,街上就布满了招聘团的同志们,尤其是哈密瓜摊前最多人。哈密瓜与西瓜不同,是橄榄形式,上面有很美丽的突出花纹,里面的瓜子与湖南的黄瓜子一样都集中在瓜的中间。有红瓢、白瓢两种,红瓢的瓜最吃香,因为本地人是最爱红色的,口味大致相同。我们常买来吃,有的同志尝了一口就不敢吃了,据他说“太甜了,头都甜晕了,我宁肯吃西瓜”。后来一调查,这种情况很多。你们看,瓜甜到什么程度?但是酷爱它的却仍然不少,我就是其中一个。因为如果他仅仅是甜,那到不足为奇,偏偏它又有着浓厚的香蕉及菠萝味,而冰凉的。说到水分之多,也可以引一位同志的话:“怪不得西北缺少水,原来水都跑到水果里面来了。”

  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哈密。10月10日,我们到了迪化(现为乌鲁木齐)。做梦也没有想到迪化有这么繁荣,建筑雄伟,马路比长沙宽大。我们这一路所经过的地方除汉口外都比不上迪化,虽然迪化的货物是由西安运来。

  一、二、三中队分批的住了下来,一中队住在通讯团。在休息的时间,我们到街上逛了几次。

  最使人感到兴奋的是迪化有一种欣欣向荣之气。到处在从事新的建设,这些砌房子的“匠人”就是伟大的人民解放军。过去盛世才时代,一栋大厦三年内没建设好,解放军两个月不到就完成了,你们说伟大不?

  越过祁连山,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山上没有路,只有终年不融化的雪,平日我们在平坦的雪路上走,还感到困难,何况他们每人身上背负四、五十斤重的东西,还要跋涉在崎岖的山上。

  前面的同志走不动了,后面的接上来帮助他扛东西,扶着他走。在路上是停不得的,如果一停那就得冻死,即算是站在原地,也得踏步才行,但是毕竟是冻死了不少。其中有这么一回事,有两位同志在祁连山上面对面的直立着,但两个人都没有气了,他们是死了。你们一定不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死,原来是这样的,前面的同志冻呆了,后来的同志发现后马上解开胸襟,将身子靠拢去,将嘴里的热气呼给对方,结果两个都完了。这是多么使人感动的场面,初听时我流泪了,他们真正是发挥了阶级友爱啊!

  除水利、工程、农林这些同志分配了工作以外,其他的都参加学习,分成两队(技工队、文艺队)学习革命人生观,学习情绪很高。

  组织上对我们照顾得很周到,发了皮大衣,毡靴、皮鞋。中国人民解放军符号及八一帽花,是照相后发的,不然你们可看看我这正式的八路了。

  我们文艺队有一百二十多人,共分十二个小组,三个小组成立一个区队,我是第二区队队长,陆懋龄是第四区队队长,这也是学习的好机会。